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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龙首山)老师外号孙悟空

2020-09-14 11:09来源:铁岭日报社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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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月10日将迎来第36个教师节,我想向您致敬,我的老师,我的小学班主任孙庆山老师。

记得,我还是个孩提,已经到了上学的年龄,就被父母送到了毛道岭下面的孙家大院,也就是砚台生产大队第四生产小队。学校原本是在我们五队赵家街的,大约能有一百多名师生,因为没有教室,我们这拨孩子就只能临时改去孙家大院上学学习。

教室极其简陋,在四队队部外屋喂牲口用的草棚子里,里面挂块小黑板,也没有板凳和桌椅,学生一律席地而坐,桌子是用几块长木板和一些青条石搭成的。入学那天,孙老师事先把屋子打扫得干干净净,等我们这些小家雀儿来全了之后,就把我们都归拢到了草堂里,我们就成了他的学生,他也变成了我们的老师。

草堂是孙老师的叫法,我们也跟着叫,但社员都叫它草栏子,其实就是一个草栏子。那时候,我们并不觉得这两种叫法有什么分别,若干年之后,书读得多了,我们才略略地懂。孙老师只念过三年私塾,好像太多的知识他也在学习当中,现学现卖,则是那个时代大多数老师的共性。

大山里的孩子朴实无华,善良野性,纯净得就像一张白纸。对外界的事物,他们从来都无所畏惧,心里也没有怕和不怕的概念,所以,只能让自己吃一次亏,长一次记性。是孙老师苦口婆心,殚精竭虑,每天不厌其烦对我们进行着这样或者那样的教育。

那时,也没有幼儿园,孩子们一旦到了入学的年龄就直接上小学。所以,老师最难教的就是小学一年级,年龄小,不入门,啥也不会,啥也不懂,有的孩子甚至还尿裤子呢。在这个懵懂的世界里,是孙老师口对口,手把手教会了我们的人之初,不久,又教会了我们a、o、e,y、u、ⅴ……1、2、3、4、5、6、7……嘟来米发收拉西……还像父母一样,把我们的学习和生活照顾得体贴周到、细致入微。

老师性格开朗,爱唱爱蹦爱跳,因为姓孙,屯里人都叫他孙猴子,而我们则背地叫他孙悟空、孙齐天或孙大圣。孙老师也不在意人们怎么称呼,每天总是笑笑呵呵的,满面春风。

草堂只有他一个老师,也只有他一个人说了算,但上下学的点儿,上下课的时长却是风雨无阻,雷打不动。

有一次砚台河发大水,把我们东岸的孩子隔住了四五天,大家急得搓手跳脚,抓心挠肝。孙老师也站在西岸,告诉我们回家里看书,还给我们留了几篇作业,说等能过河时再检查。

砚台河是一条极小的河,却是我们砚台人民的母亲河,她有两源,分东砚台河和西砚台河,两河在下石场山拐弯处汇合,但河水也不是很大,流出四五里地,就静静悄悄地注入了碧波荡漾的叶赫湖。河水退去,大人可以趟过,家长就每天背我们过河,后来孙老师接了班,直到我们也能自己过河为止。春秋水凉,大人们就搬来一些巨石,让我们垫脚过河,那奔腾跳跃的过河姿势啊,连同那银铃般的笑声,一同洒满了我们情牵梦绕的砚台河。

上学的路不是很长,玩玩走走不到半个小时,而我们却不然,有时走宽敞的村路,有时走狭窄的毛道,有时还故意钻进青纱帐或沿着砚台河边绕来绕去走曲径、走新奇。

在草堂念书的那段时光,是我童年里最美的时光,虽已远去,却时时令我回味和向往。没有世俗的纷争,没有功利的熏扰,没有要命的分数,也便没有了成长的烦恼,无忧无虑,欢欢笑笑,每一次微末的获得虽也艰辛,却总是那么简约、安静与祥和。白天,我们沐浴着墙根下温暖的阳光;夜晚,我们尽情地欣赏窗外美丽的月亮。如果看到流星,我们就马上许下一个小小的愿望。妈妈说,不要老许愿望,愿望许多了,就不再灵光。但我们还是止不住许,就这样一路许来,一路成长。

如今,我也成了你,但先师已去。惟愿先师和他所精心构筑的乡村文化风景砚台山不会忘记,砚台河不会忘记,砚台小学不会忘记,而我作为他的学生也不会忘记……

开原市 刘树声


编辑:韩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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